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请别问我来自哪 - 自助旅行/美食博客,海外生活 Shirls 四海为家

请别问我来自哪

by shirls on September 21, 2010 · 0 comments in 处处为家,有感而发,移民故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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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here are you from?

和初相识又挺投契的人聊天时,我喜欢和他们玩一个猜谜游戏 – 猜猜彼此从哪里来。反正,认识新朋友,“where are you from? ” 几乎已是个公式化的问题,我被问得烦了,就干脆叫人猜。

和我说英语的旅客,我多可从他们的口音和日常用词猜出他们从哪国来 – 英国、美国、澳洲、加拿大和非英语系的欧洲国,甚至日本人、韩国人说的英语,都挺不同的。我略可认出各国英语口音。与我说中文或广东话的朋友呢,中国、台湾、新马,香港也不难辨别。

而轮到他们猜我从哪来时,恐怕总要猜一段时间。我说起英语来,口音混杂得一点“个性”都没。你们随便猜吧,马来西亚、澳洲或加拿大,都可以,也都不是。

我17岁前,11年中文教育,家里说客家话,家以外说广东话或马来话。17岁前,用英语交谈的机会几乎等于零。去澳洲留学时,才刻苦学习英语会话。所以,我的英语没一般新马朋友的口音,却也学不上浓浓的澳洲腔。 我和Ed 用英语沟通,加上已在加拿大旅居几年,我就这么样“糊里糊涂”地沾了一点点美加口音。

从我说的英语猜不出我从哪来,从我肤色,只知我是华人。猜马来西亚、澳洲或加拿大其中一个的话,我说只猜中了33%。他们满头雾水。我就在偷笑,说,再猜。这样玩下去,拿我没办法,我也没好气。唯有慢慢解释我的“身世”,再热烈谈论一番,你说你说,如果你是我,你会如何回答。遇上和我一样身份“尴尬”的人,就好谈了。彻夜倾谈各国情怀,举旗高喊“世界公民”万岁,故作世界观阔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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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答不出来

马来西亚,有我最亲的家人。有我不可能脱离的文化历史背景。我,的确是马来西亚华人。可是,在澳洲生活了十多年,在那成长、踏入社会、建立事业和人生,我很努力很努力才从格格不入,至终于溶入社会。在澳洲朋友眼中,我是他们的一份子。我只不过拥有澳洲永久居民证,除了投票权,我却拥有几乎和澳洲公民同等的权利和福利。我是马来西亚公民,却只有二等公民似的待遇 ( Shirls妈妈特别交代,写博客不可写马来西亚政府的不好,会被捉。所以,我只说这么一句,大家心知肚明。不明的,可以写信给我,呵呵)。澳洲有我珍惜和坚信的自由和平等的生活。如果我只说我来自马来西亚,似乎是撇弃了自己的信念和努力。

直至随Ed移居加拿大,又更复杂了。Ed总爱“气”我说,“算了啦,干嘛浪费时间解释马来西亚澳洲,你该回答,你来自加拿大。女人当然是跟老公的啦!”。

“老公?!呸!而且,我都还没拿到签证,加拿大还未承认我,我为什么要承认它?” 我反驳。

一个月前,我终于拿到等了一段日子的加拿大永久居民证。

所以,现在的我,不太喜欢被问来自哪里。因为,我答不出来。

在如今这个全球化、人口大流动的世界里,据一个人的语言、文化背景、民族、肤色,父母出生地、自己出生地或常居地,已不足以回答“来自哪”的问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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归属

在加拿大或澳洲,我常听到标准浓浓加澳腔的英语,还以为说话的是当地白人了。一转头,见到的是华人、非洲人、或南美人。这些移民,在他们心目中他们来自加澳。

我曾好奇一位澳洲朋友的“祖籍”,问“你来自哪?”

他瞪大眼睛看着我,完全不明白我的问题。“我来自澳洲啊,还用问”。

唉,我知道我问错了。解释一轮后,他才回答:“我父母来自印尼”。

他在印尼出生,5岁随父母移民澳洲。虽然在家里用印尼话沟通,他却连,“我来自印尼”,也不说。绝不是他没良心,只是,那个国度,太遥远。他父母是印尼华侨,会说客家话和华语。他却连一句也不懂,当然更不觉得自己是华人。我不怪他,因为,在我眼中,他的的确确是澳洲人。

另,Ed有一对堂弟妹,是华人和西班牙人混血儿。堂妹嫁给英国和中东混血儿,生了名女儿,现在住在巴黎。堂弟和波兰人生了个女儿,住在牛津。我们的一对朋 友,老公是越南华侨却拥有美国公民,老婆是瑞士白人。大女儿出生在加拿大,小儿子出生在香港。现在一家人住在澳洲。将来可能会回美国生活。这些小孩有多国血统,小小年纪已精通多国语言。我身边有不少这种例子。你们说,这些孩子 长大后,该如何回答”你来自哪里”这问题。

在国家观念越来越不重要,文化和民族性越来越模糊的时代,问“你来自哪”,已显得脱离时代。

唯,不可避免的是,人性中有一种倾向 – 想要归属。无论你如何浪迹天涯,或许你如我一样,对 “来自哪”有至少一个以上的答案。相同的是,我们心中渴望,有一个,甚至多个,我们觉得舒服自由、被平等对待,随时可以回去,也会被接受的地方/文化。一个我们想要和觉得值得付出、贡献,又被珍惜的地方/文化。有些人一出生就有这个地方,有些人则需很努力地去寻找和建立。而这个地方却又会随着时间、政治、经济、家人、伴侣、孩子、事业种种因素而改变…

(特以此文记录取得加拿大永久居民证后感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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